跳至主要內容

文章

新左學人紀錄:20世紀初的東西星叢之中——瞿秋白與本雅明「東亞生命主義」與「革命彌賽亞主義」

  在本次講座中,我們深入探討了本雅明的思想,以及他與中國左翼作家之間的關係,重新開啟了對於文學與政治社會環境之間關係的探討。本雅明的著作將波希米亞、職業密謀家和文學藝術等不同領域的人物聯繫起來,呈現出一個全新的背景來重新詮釋文學作品。他的視野開啟了正統以外的視角,深度探討了作家與現代媒體的關係。此外,本次講座還提到了左翼知識份子與波希米亞文化之間的關係,並且重新理解瞿秋白作為文人的一面,波希米亞的脈絡是不可忽略的。通過本次講座,我們更深入地了解了本雅明的思想,以及他對於文學與政治社會環境之間關係的深度探討,為我們思考現代文學創作與社會環境的關係提供了啟示。 在講座中,我們也提到了一些與本雅明相關的作者,例如魯迅、瞿秋白、丁玲、朱謙之、田漢等中國左翼知識分子,他們和本雅明的思想有著密切的聯繫。透過這些作家,我們可以更深入地理解本雅明的思想,以及他對於文學與政治社會環境之間關係的探討。 此外,我們也談到了波希米亞文化和左翼知識份子之間的關係,重新理解瞿秋白作為文人的一面,波希米亞的脈絡是不可忽略的。這種重新詮釋的方式,開啟了一個全新的背景來重新詮釋文學作品。 張歷君 我最初在大學本科生時期接觸到本雅明。對當時的我來說,本雅明的書籍是一本天書,我無法理解其中的內容,但也因此覺得很有趣。我相信那一輩的人都會同意,張旭東老師的翻譯很有風格。我最初接觸本雅明就是通過張旭東老師的譯本,也就是我們所知道的「文青」風格。後來,我進入中文大學學習中文(是的,我最初學的是中文,因為當我進入本科時,還沒有文化研究這門課程),在中大圖書館裡我找到了這本書的英譯本。然而,當時只有 Harry Zohn 的老版本英譯本,加上中文翻譯,閱讀過程非常痛苦,必須對著中英文兩個譯本逐頁閱讀,幾乎需要半個小時來來回回看一頁。 但我認為在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我受益匪淺。對於我們這一代來說,這本書是瞭解本雅明的起點,這點也在與王璞老師一起預備這個演講時被討論到。本書的第一章節談到了波希米亞的主題,這是很有啟發性的,因為本雅明將波德萊爾、波希米亞和職業密謀家之間的關係勾勒了出來。當我那時候讀中文系時,中文系仍然保守,基本上不允許使用西方文化理論來解讀中國現代作家,一般最基本的訓練是作家論。如果從作家研究/作家論的角度來看本雅明對波德萊爾的論述,他完全不符合要求,因為在這本書前面的一大部份,波德萊爾並未...

再思東亞女性主義 Rethinking East Asian Feminism

文:Yosuna (Scroll down for English version) "Feminism" 一字在19世紀的大部分時間指的都是「女性的特質(Quality of Females)」,原本指某些具備某些女性特徵的事物,然而,作為表意文字的漢字從來與拉丁語系的邏輯文字不同,不能以邏輯結構推論以觀之。在華語世界而言,Feminism一字的使用與「她」字的誕生有著相似之處,正如黃興濤 (2015) 於其《「她」字的文化史》中所談及到的:「『她』字在漢語中的合法化,本質上並不是因為它來源於霸道的西方,不是因為西方語言中有,漢語中也就必須有,而是因為它在根本上與漢語在新時代被激發出的現代性訴求需要發生了關聯,從而被漢語所接納。在這裡『她』字的西方性和現代性只是偶然發生了重合而已。」"Feminism" 一字在現代中國的發展,我們可以從其所引發的運動和思潮中得以一窺:從一開始的民國時期強調參政權的「女權主義」到學術使用居多的「女性主義」,以及毛時期的「婦女解放運動」,不同的時代中蘊含著不一樣的現代性訴求,導致了Feminism 一詞本身就不能單靠鑲嵌於西方社會背景的性別理論(Gender theories)進行了解。現代中國繼承的是儒家與共產主義的混合傳統,按其脈絡探討中國的性別社會可謂複雜至極,而在近代東亞漢字文化圈中,對於性別關係的研究又缺乏統一(Universal)理論基礎,即使是以「馬克思主義學者」創立著稱的理論也不例外。本文將失試圖批判地檢視馬克思女性主義的理論,繼而反思「現代性」問題,最後思考東亞女性主義在其中的定位。 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與現代性問題 馬克思女性主義理論發展基於恩格斯(1972)的《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一書中的論點而發展而成的,然而問題也出現在這裡:這些馬克思女性主義者似乎都忽略了馬克思的研究方法——歷史唯物主義的本質。要對這一唯物主義的研究方法進行精確的解讀,我們須先回顧馬克思的原文: 「德國哲學從天國降到人間;和它完全相反,這裡我們是從人間升到天國。這就是說,我們不是從人們所說的、所設想的、所想像的東西出發,也不是從口頭說的、思考出來的、設想出來的、想像出來的人出發,去理解有血有肉的人。我們的出發點是從事實際活動的人,而且從他們的現實生活過程中還可以描繪出這一生活過程在意識形態上的反射和...

國際婦女節專題 International Women's Day

在社會慶祝女性從封建壓迫解放出來,獲得獨立的權利之際,針對女性各種形式的暴力和剝削在生活陰暗的隙縫中滋長。世界歌頌的是女性的自主、自愛與自由,而現實難言的是女性佔無償與廉價勞動,以及貧窮人口的大多數;女性的苦難不需要大眾媒體對第三世界的大肆報導來彰顯,因為只要供養家庭的負擔得不到解除,愛情和性關係仍然是孤獨的,勞動仍然是一種勞役,無法用於建立獨立的個人形象和改變世界,女性仍然受到壓迫。她們的身體被塑造為她們的資本和商品,而極端的異化往往帶來的是自我救贖的窄門。繼數月前我們探討革命的彌賽亞主義後,我們在婦女節紀念這一歷史上的轉折點,思考如何消除對女性的壓迫。 三月在歷史上是一個風波不斷、激流勇進的月份:在歐洲有1848年的德國革命就1871年的巴黎公社起義;在中國有黃花崗起義,在韓國有三一起義。最值得談的,還有現在被定為國際婦女節(International Women's Day)的三月八日的起源——1908年美國婦女為了爭取選舉權的一次集會。「玫瑰與麵包」的口號在這一時期被提出,成為了第一波女性主義的主要口號。1917年,這一女性主義潮流與俄國革命潮流迎合,在俄國二月革命中,女性就是第一批走上街頭,抗議沙皇暴政的。 在父權與資本交織的世界中,女性主義的視角是寶貴的。它從另外一個角度來批判當代的社會。正如馬克思主義文學批評家伊格爾頓曾指出的:「革命文學批評將拆解『文學』的統治觀念,在文化實踐的整個領域中重新插入『文學』文本。它將努力地把這種『文化』實踐與其它形式的社會活動聯繫起來,努力改造與革命化文化本身。如果有人想要給這種現今已成氣候的批評起個名,這個名字就是:女性主義批評。」 在當代社會中,除了霸權男性形象以外的性別形象都是糢糊不清的,「民主社會」給予了這些群體爭取權利的舞台。然而,如蘇俄女性革命家柯倫泰所批評的,資本主義社會只能保障形式上的平權,僅此而已,再不能前進,而性別問題卻是更深刻和複雜的。女性主義批判從社會的邊緣位置開始,對意識形態發動尖銳的批判,然而她們不止於批評霸權男性形象,還有被所謂的普世價值與權利框限的人性,以及籍此之名進行統治的特權階級。 本次專題,我們將透過各種女性主義批判的角度,對主流的意識形態發動文化戰爭——我們將從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開始,討論各種思潮支流,從黑人女性主義、女性主義神學到儒家女性主義,我們將致力展現真正平等社會的...

瞿秋白與本雅明: 本雅明誕辰一百三十年|王璞讀《本雅明傳》

 本雅明誕辰一百三十年|王璞讀《本雅明傳》 「……我多元的信念所代表的那個矛盾而流動的整體」——二十世紀猶太裔德國批評家、理論家和文人瓦爾特·本雅明(1892-1940)曾如此形容自己的思想生活。他的多樣作品、不幸經歷以及遲來的聲名,不論在英語世界還是中文世界,都仍然散發出近乎奧義般的吸引力。2014年夏天,最初接到翻譯Walter Benjamin: A Critical Life的邀請時,我一口答應,幾乎不假思索。這部傳記,「英語中第一部完整的」本雅明傳,出自霍華德·艾蘭(Howard Eiland)和邁克爾·W. 詹寧斯(Michael W. Jennings)的「四手聯彈」。我上大學在圖書館亂翻瓦爾特·本雅明著作英譯本時,已經注意到這兩位本雅明專家的名字。艾蘭曾長期擔任麻省理工學院的文學講師;詹甯斯則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德語系教授。從二十世紀九十年代起,在編輯琳賽水(Lindsay Waters)的強力推動下,哈佛大學出版社成為本雅明著作英語譯介的重鎮,這兩位學者的努力和配合貫穿於哈佛社版四卷本《瓦爾特·本雅明文選》(Walter Benjamin: Selected Writings)的編譯工作。從1996年至2003年,這套選集終於出齊,時至今日仍是英語世界對本雅明作品的一份相對完備的呈現。同時,艾蘭也是本雅明遺稿《拱廊街計畫》(The Arcades Project)和專題選集《現代生活的作家——論波德賴爾》(The Writer of Modern Life: Essays on Charles Baudelaire)的英譯者之一。而詹甯斯不僅編輯了《現代生活的作家》,還是《可技術複製時代的藝術作品及其他討論媒介的文字》(The Work of Art in the Age of Its Technological Reproducibility, and Other Writings on Media)的編者之一。這些譯本也都由哈佛大學出版社在本世紀第一個十年陸續推出。可以說,2014年哈佛社版《本雅明傳》是這一長期全面介紹本雅明遺產的項目的收官之作,甚至有集大成的意味。 說回自己,高中時第一次見到「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抒情詩人」(張旭東、魏文生譯)這一書名,我真有觸電之感。但即便我和其他文藝青年、文科同學一道早早在腦海中印下了本雅明的形象,每次...

【瞿秋白與本雅明】對朱正著《瞿秋白傳》的審讀意見

  鄭超麟 遺稿   1987 年 10 月 11 日 -1988 年 2 月 11 日     朱正按:《瞿秋白傳》一九八幾年開始寫的時候,就得到鄭超麟先生的指教。我每寫好一章,即寄去請他審閱,再遵照他的審讀意見修改書稿。我將把他的審讀意見作為「代序」印在《瞿秋白傳》前,以表示我對他的感謝和紀念。     第一章     秋白家世和少年時代,我所知不多,故對於此章沒有多少意見可提。   他的父親後來住在濟南「同善社」,生活全憑秋白寄錢去維持。似乎每月寄三十元去。「同善社」是道教中的一派,民國初年很有影響,搞「扶乩」,上層社會的人信者很多。《新青年》曾有文章攻擊「同善社」。   他的父親國畫似乎有造詣。解放後某年上海《解放日報》曾登載一幅國畫,畫家名下注「瞿秋白的父親」。    * 清制,設湖廣總督,駐武昌,管轄湖北湖南兩省,在長沙另設湖南巡撫。似乎湖北沒有巡撫。但湖北仍有布政、按察兩司,輔佐總督。惟官制多變,我所知不多,此問題應設法考證。    * 秋白是「名士」型的人物,即俗稱「才子」。凡「才子」所必備的知識和技能,他都備有。他的國畫有根柢。我曾見過他的一幅山水畫。他能篆刻,他的古體詩詞都作得好。這樣明清江南才子型人物,恰好生於中國歷史上大變化的時代,接觸了西方資產階級學說,接觸了馬克思主義,接觸了十月革命,因而變成為社會主義革命家,以至於共產黨的領袖。這是很值得深入研究的。他做了革命領導人,卻未消他才子的本質,臨死還不忘顯露他的才子本質。他的悲劇就在這裡。中國革命的領導人中沒有第二人代表此類型。所以寫他的傳記,需要多費一點篇幅分析分析這一方面。   才子瞿秋白,不見得是什麼名師傳授的,多半是自學的,即使有師友的影響,主要還是一般風氣的產物。一般人認為人文最盛的是蘇州,但清人龔自珍則獨尊常州。龔集中有一七言古風《常州高材篇》,有句雲:「天下名士有部落,東南無與常匹儔。」這方面的瞿秋白似乎沒有研究者留意。他的舊詩詞也可結集。    * 秋白父親晚年在濟南當不會十分困苦。秋白每月寄三十元去,這事,我知道。何時起,何時止,我說不上。至少一九二五,一九二六,一九二七,直到他去蘇聯( 1928 , 4 )以前是寄的。當時他替塔斯社寫稿,收入不會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