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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左學人講座整理:新左派在香港——火紅年代社會運動的思想、情感與組織

  新左學社於 4 月 23 日舉行第一場新左學人講座,邀請了國立中央大學亞際文化研究碩士 Lala前來分享她最近有關香港火紅年代歷史的研究《衝擊「香港七零年代」神話:火紅年代社會運動的思想、情感與組織》,講述當時毛派、托派與無政府主義和西方新左翼的關係,以及他們在本地激進思潮中的運動軌跡。以下為講座和問答環節的文字稿。 為甚麼要研究火紅年代? Lala:大家好,我是 Lala,我是在國立中央大學念亞際文化研究,最近已經念完了,現在在聯經出版社工作,歡迎大家來買出版社的書。 今天很開心新左學社邀請我(來分享),但其實我對新左學社不是很了解,我對大家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大家為什麽會對我的論文有興趣,我自己也是很懞(疑惑)的,一會 Q&A 環節我也想聽一下大家為什麽會來聽我分享。這樣對話起來會比較有效率。我很希望知道大家為什麼會對我的題目有好奇,畢竟你們好奇心意味著你們聆聽的位置。 在開始之前,因為我沒有預計大家有看過我的論文,所以我就用我的個人經驗來帶一下,讓大家可以從我的生命經驗中理解我在做這個研究的起心動念和切入角度。 為什麽我會對左翼歷史有興趣?我從 2008 年開始在香港參與社會運動,當時在中大學生報工作,很快發現中大學生報是個非常左傾的報紙(媒體),然後我很快也被「荼毒」了,自己也左傾了。左翼是我自己的身份認同或者政治認同,我去了解它的過去,有一部分是出於個人原因。 但其實在遇到左翼思想之前,我在中學時候是很相信資本主義,並覺得一切該成本效益至上,甚至對左翼的感覺有點反感。這源自於小時候有一次很荒誕的經歷,我在路上聽到有個阿伯跟我說:「你知道什麼是共產主義嗎?那就是你只有兩毛錢,共產主義要分你一毛錢,說你的錢是我的錢,那你會願意分你的家產給別人嗎?」所以一開始看到香港有一班左翼覺得非常驚訝。 所以,成為了左翼以後,我就開始去想一個問題:為什麼公眾那麼恐左?恐左是怎麽出現的呢?為什麼我小時候那麼容易也成為了恐左的一分子?為什麼關於左派的論述,會只關乎「分家產」,而沒有討論到左翼中關於公平的追求?以至於為什麽要等我中大學生報的時候才左轉呢?所以我也有興趣了解左派被污名的歷史。 而當我開始去理解左派和左翼的歷史的時。我就發現大家會分得很清楚,跟我說他們是左翼,不是左派,意思是他們不是工聯會、不是中共,而是左翼;感覺大家都水火不容。然後我來到台灣之後就...

【火紅年代文選】七十年代香港學生運動的簡單檢討

  一九八七年 麥宗民 (取自中大學生報) 引言 本文所講的題目是,「七十年代香港學生運動的簡單檢討」,內容除了對這幾年的學運歷史作簡單回顧外,尙會談幾個問題的個人看法,這些看法對大家來說可能並不新鮮,不過希望作爲大家的一個參考。 三個時期 學運從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發展到今天,有超過了十年的歷史,相信到了今天,也再沒有多少人會否定學運的正面意義;但是具體地總結近十年學生運動的經驗,爲數也不多。根據我的意見,可以將學運發展分爲三個時期:七零 至七四年是第一期,七四至七七年是第二期,七七年至現在是第三期,每個時期的發展都有它的不同特點。 第一期:七零—七四年 事實上,在一九七零 年之前,還有幾年的思想醞釀時期,惟不希望在這裏加以分析了。香港學運的第一個時期,是承接着上述醞釀時期而發展起來的,主要項目有中運丶釣運、反貪污運動、第一丶二屆中國週、反通貨膨脹等這個時期的特點是運動的迅速飛躍上升。一一無論在思想上或組織上都是,而且行動的形式上比較激進。在七十年代初期,學生界根本沒有甚麼組織可言,學生會的事務亦沒有甚麼人關心。但到了七四年的時候,學生界已經凝聚了一群思想上比較成熟,同時在組織方面經驗相當豐富的同學,雖然這群同學爲數較少,但他們能夠在數年當中比較穩定地掌握學生會的行政權力,從而帶導學運的發展。比起四年前(七零年)來說,我們不能否認這是相當大的進步,而且這些力量正是通過四年來幾個大規模的運動而凝聚起來的。在思想方面,也從對政治問題很模糊的認識,發展到對國家丶民族、政府、主義等抽象概念的辯論丶研究和分析。另一方面,七十年代初期的幾個運動,在形式上,以當時來說,都是比較激進的,特別是釣運和反貪污運動,是運用了公開集會、示威和抗議等形式,但當時香港社會一般市民都是不習慣於這些群衆運動的形式,因此是造成了大專學生很激進的形象。 第二期:七四—七七年 第二期學生運動,是以學界內不同意見的分歧和衝突爲特點的。由於在一九七三年的反貪污運動中,學運參與者對運動和對香港前途產生不同的見解,積極同學逐漸分裂爲不同政治意識形態的派系;其後,在中國問題的意見上亦出現了很大的分歧。到了一九七四年,兩個不同派系同學分別控制一些不同的學生會或學生報紙等,思想分歧進一步發展成爲組織上的對立。例如在當年,港大有一連串事件,例如火燒學苑,學苑編輯民選事件丶四報聯刊事件、學苑改制等。到了七五年...

【火紅年代文選】香港左翼運動的回顧及展望

在全球青年運動風起雲湧的六十年代,原本馴服於精英保守勢力的香港青年受各種左翼激進思潮影響,上演了屬於他們的火紅年代。對比起他們純樸的理想主義,香港這個世界資本主義腹地的局勢更為複雜:作為殖民地,英美資本合謀進行新殖民主義剝削;作為中國的資本主義缺口,香港在維持「一國社會主義」與助中國從官僚國有制轉型至市場私有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作為東南亞經濟樞杻,香港的去殖民化運動亦與第三世界解放運動有緊密聯繫。面對縱橫交錯的政治版圖,當時的激進青年與知識份子又有何歸納與反思?對當今的左翼運動而言又有何意義?新左學社就本月講座專題《新左派在香港——火紅年代社會運動的思想、情感與組織》挑選了來自火紅年代的評論與運動前路分析,一探當時青年在反殖、反資與愛國坐標之間的革命思想。 香港左翼運動的回顧及展望 一九七七年 文:榮 取自《中大學生報》 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近年來左翼運動的回顧與前瞻。左翼運動一詞,含義頗爲模糊,爲了討論的方便,謹將「左翼運動」一詞理解爲激發社會主義思潮在香港發展的社會運動。爲能較集中地討論,故不打算將近十年來的各個社會運動一一羅列,而只選擇爲人所熟知和有較大影響的運動來說明問題。 香港現行的殖民地制度,不僅是不平等的制度,更是過時的歷史遺物。它之所以能夠存在下去,並發揮一定的功能,可算是中國的悲劇。當腐朽的國民黨被中國廣大人民唾棄時,香港本應重回中國的版圖,但因政治的重重考慮,中共決意維持香港的現況。於是香港的市民就須面對一個抉擇:到台灣?返大陸?還是留下來?.....。但是台灣蔣氏政權的腐朽是有目共睹的,大陸的專橫虐政也令人難以接受,於是乎大部分人選擇留下來。但留下來這條路,卻不是甚麼金光大道,只不過是一條紙醉金迷,只知追求個人物質滿足,扭曲人性的道路。即使是最成功的人,也不外是物質的奴隷,過着極其無聊和割離的生活。失敗者,卽使不至餓死街頭,亦須終日爲口奔馳,扭曲自己,笑面迎人,成爲別人的生財工具。 五十年代初期,由於自大陸逃來的右派份子,爲數頗多.再加上殖民地政府及國際上帝國主義的反共宣傳,造成右傾改良主義的興起;他們以自由丶民主爲口號,想革中共的命,改台灣的良,力求使中國成爲一個國富民康的現代國家。那時的中國學生週報可算是這個思潮的代表。但資本主義式的民主丶自由的改革,又那能成爲人類的曙光?!備受中國廣大人民唾 棄的國民黨,又那能寄予任何希望?!六十年代初期...

【新左學人講座】新左派在香港——火紅年代社會運動的思想、情感與組織

漫長的六十年代(Long Sixities)為世界激進思潮寫下的新的歷史:反越戰、第三世界解殖運動、五月風暴、黑人民權運動、文化大革命等,在這些青年主導的運動中誕生的,是充滿來來想象的新左派——他們以革命領袖為師,反對資本主義國家機器的官僚壓迫,以及史太林主義的霸權;他們在戰後沉寂已久的左派中引發新的論戰,為停滯不前的左翼理論帶來新的實踐藍圖,豐富了有關性別、種族、文化、現代性、新殖民主義與晚期資本主義等方面的論述。 當世界陷於革命狂熱之中,英國的遠東殖民地香港仍被籠罩於經濟起飛的神話中,與世無爭——《衝擊「香港七零年代」神話:火紅年代社會運動的思想、情感與組織》一著作試圖要扭轉的便是此一種敘事,重新發掘世界激進浪潮中的香港新左派,他們富創造力與反叛精神的社會想象,以及身處帝國夾縫之中,他們與不同勢力的角力。從中文運動到反加價、反貪污運動,高舉不同旗幟的青年在政治叢林中遊走——社會派、國粹派、毛派、托派、無政府主義者,他們對「香港、中國、世界往何處去」到底有何理想與主張,承襲了何種思想資源?火紅年代的青春又為他們留下何種創傷與遺憾?現今的香港新左,與火紅年代之間的斷裂又是否不可踰越?新左學社邀請了國立中央大學亞際文化研究碩士 LaLa 重構火紅年代場景,一探這段充滿可能性,屬於香港與世界的左翼歷史。 |活動詳情: 講座日期及時間:2022 年 4 月 23 日 (六)7 pm - 9 pm 講者:Lala (國立中央大學亞際文化研究碩士) 場地:Zoom 名額:30 位 報名方法: 點擊這裡填寫 Google Form 著作PDF版: 論文PDF下載鏈接 *本次講座已完滿結束,有關講座內容可參考 講座整理 ︳推薦閱讀 《衝擊「香港七零年代」神話:火紅年代社會運動的思想、情感與組織》 《思想香港》 《法國1968革命》 《Radicalism at the Margin: The New Emergence of the Chinese Trotskyist Movement in Hong Kong, 1969-1981》 《1968:撞擊世界之年》